吹微風的地方

       行程的第一天，凌晨兩點半抵達德里機場，領隊得之姊要大家先去廁所，因為接下來就要「入境隨俗，隨地小便」了。出了機場，氣溫高達32度，人們三三兩兩坐臥在地上，一股悶熱、說不出的氣味撲鼻而來，我們迅速上了車，離開德里。德里的交通我們算是見識到了，大半夜的，人力車、腳踏車、嘟嘟車（三輪的摩托車，可以載人，是當地的計程車）、卡車，壅塞的路況，喇叭聲此起彼落，穿透雲霄，而且還有音階，好一個歡迎儀式啊！

       不知過了多久，我就很想上廁所，可是車上的團員好像都睡著了，我也不好意思嚷嚷。直到清晨五點多，終於有位勇士舉手發難，實在太感謝她了。大夥睡眼惺忪的步下車門，我一看真是傻眼，大馬路邊，兩旁是農田，掩蔽物實在有限，踩在田埂邊到處是泥濘，還好晨曦霧氣重，灌木叢掩飾一下吧！於是，我們就在田邊留下第一次難忘的小便經驗。領隊得之姐說：「在印度，大家要習慣在大自然上廁所，而且要越來越自然。」後來，果然是越來越自然，也沒有第一次的扭捏了，大夥還會互相調侃「水蜜桃」。

       這裡的鄉間，到處可以看到有人蹲下來解決民生大事，草叢、樹下、牆角，到處是天然的廁所，不小心還會踩到前人「遺跡」。最難忘的一次是在四千多公尺高的喇嘛廟，湛藍的天空覆蓋著翠綠的大地，遠方有犛牛，地上有不知名的小黃花，前方還有人在打排球，金黃色的陽光灑在紅牆上，寧靜、祥和，簡直是人間天堂。我們背對牆壁排成一排，阿香數著：「一、二、三」然後一起蹲下面對著蒼穹，那是一種解放、一種無拘無束的快感，人的一生能有幾次這種經驗？又哪是「暢快」兩字所能形容！